案例 | 商品标题中使用他人商标名称，是侵权还是功能性描述？

　　发现网络购物平台上，同款商品使用商标同名标识，起诉后对方辩称仅为功能性描述无攀附恶意，法院会如何认定？

案情简介

　　A公司是国内知名企业，旗下拥有“AA智能”“A家”等多个注册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9年至2029年，在消费者心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品牌影响力。

　　2023年，A公司发现B公司在某网络购物平台销售商品，其商品标题链接上多次使用“AA智能”“A家”等A公司注册商标，实物商品及包装上没有“AA智能”“A家”标识。A公司认为，B公司的行为容易使消费者对产品的来源产生误解，影响A公司的商业声誉，侵犯了A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B公司及其独资股东李某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开支15万元。

　　B公司辩称，产品标题中“AA智能”实为产品功能性描述，非商标单独展示，不存在恶意蹭标行为。同时，案涉店铺欢迎语中也解释了“AA智能”为某种功能，并非该品牌产品。

法院审理

　　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

　　关于B公司在商品名称、商品详情中使用案涉注册商标相对应文字的方式，是否侵犯了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一方面，B公司在同种商品的标题中使用与案涉注册商标文字组成、发音均相同的文字进行标识，该文字标识位于商品标题显着位置，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可以认定其为商标性使用；另一方面，B公司在商品类别中设置“普通版”与“AA智能”选项，在选项后说明“AA智能”产品可连接网络操作系统，结合商品详情中已标明B公司品牌，可认定在商品分类下使用的“AA智能”为功能性描述，不构成商标性使用。虽然商品详情中“AA智能”为功能性描述，但不能以此否认商品标题中“AA智能”“A家”构成商标性使用，故法院认定B公司侵害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

　　关于B公司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问题。首先，案件审理过程中，A公司确认被诉侵权行为已停止，申请撤回关于要求B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准许；其次，B公司确认经营过程中存在刷单行为，B公司的侵权获利及A公司的实际损失均难以精准计算，A公司主张参照灯具行业某上市公司公开毛利润率作为计算依据，但B公司的品牌、规模与上市公司不具有可比性，法院综合考虑案涉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被诉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方式及商品销售情况，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酌定B公司赔偿A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万元；最后，B公司及李某明知存在未决诉讼，仍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注销公司，李某作为B公司的独资股东，是公司注销之后权利义务的法定继受主体，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B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综上，法院判决李某赔偿A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万元。该判决已生效。

法官说法

　　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既包括被诉侵权标识属于商标性使用，也包括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商标或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但容易导致混淆。B公司虽然在实物上未使用权利商标，但其通过店铺介绍、商品标题等多处引流，已足以使消费者误认为其与A公司存在特定关联。关联方式虽千变万化，但只要核心识别部分指向权利商标，就可能构成侵权。

　　法官在此提醒，市场主体在经营活动中应尊重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避免在商品标题等主要宣传位置擅自使用他人注册商标，应规范自身商业标识使用行为。同时，市场主体应当秉持诚信原则依法经营、规范退出，公司负有未决诉讼、未结清债务时，应依法完成清算程序，厘清全部债权债务后方可办理注销登记，不得恶意通过注销公司的方式规避诉讼义务、逃避债务责任。

　　来源：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